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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贺知章《回乡偶书二首》感想——质疑《唐诗鉴赏辞典》

日期:10-01-08 15:25:41]   点击:   作者:唐荣昆   [字体: ]

    近日读到贺知章《回乡偶书二首》,参照《唐诗鉴赏辞典》(上海辞书出版社)和《唐宋诗鉴赏辞典》(长江出版社),觉得这两部经典大著对贺诗的“鉴赏”,实是误解了作者的原意,贬损了诗作的价值。现将鄙见阐述如下,希望得到广大读者及《辞典》编撰者的批评、指正。

    看第一首:

    少小离家老大回,乡音无改鬓毛衰;
    儿童相见不相识,笑问客从何处来?

    关于上一联句,“长江”版的释义是:“几十年的岁月就在这‘少小’与‘老大’之间倏忽而过,真是韶光易逝,人生短暂,不由得让人伤感唏嘘”。“上海”版阐析道:“当年离家,风华正茂,今日返归,鬓毛疏落,不禁感概系之。”

    关于下一联句,“长江”版阐述道:“一个容颜上写满沧桑的老人感慨万千地走在回乡的路上”,“儿童看见陌生的面孔,好奇地笑问”。“诗人听到颇为诧异”,“诧异中有可笑,可笑中有对时光流逝的深深无奈”。“上海版讲析道”,“儿童淡淡的一问”,“在诗人却是重重的一击,引出他的无穷感慨”,“哀惋备至,久久不绝。”——对两部“辞典”的上述“鉴赏”,实在无法苟同。

    我认为,阅读欣赏诗文,就应该按鲁迅所说的“最好是顾及全篇,并且顾及作者的全人”。(《且介亭杂文二集·后记》)换句话说,就是要仔细、认真地体察生活;因为从来可贵的文艺作品,都是作者从实际生活的亲切体验中所得。读者也应设身处地地体察生活实际,才能确切地进行阅读欣赏。贺知章《偶书》一诗的上联“少小离家老大回,乡音无改鬓毛衰”,笼统地看,实是反映了普天之下,从古至今,所有打从“少小”时候即背井离乡出外谋事(或从政、从戎,或求学、从教,或经商、务实业等等),至垂老之年返归故里的一切人的共同经历和感受。但是,由于命运、机遇的不同,处境、心态的不同,人和人相比,却有千差万别。历史上许许多多感时伤世,哀叹岁月不居、红颜易老的人,多是些怀才不遇,生不逢时,历经坎坷的失路之人;而贺知章却不属此类。他自37岁考中进士,则离别故土,此后仕途顺畅,官至礼部侍郎、太子宾客、秘书监;至八十五岁高龄辞官反乡。唐玄宗亲自写诗送行,把他家乡的镜湖赏赐给他。那时安史之乱尚未发生,还是盛唐承平时代。贺知章一生仕途顺遂,耄耄之年,载誉荣归,可以说他平生很少遇到什么伤怀、遗憾的事。况且他素性旷达、甚至放诞。(杜甫《饮中八仙歌》中把贺知章列为首位。)这样一位贤明乐观的长者,功成名就告老还乡,怎么会陡然陷入“哀惋备至”的心境呢?

    人的一生,必然会经由幼小——少壮——衰老,乃至死亡,这是必然的客观规律;正像苏轼在《前赤壁赋》中所说“且夫天地之间,物各有主,苟非吾之所有,虽一毫而莫取。”——这是任何一位有正常思维的人,平和乐观的人对待人生的态度。只有那些愚蠢、褊狭的人,其实也是阴郁、自私的人,才是生在地上想上天,活在人世想成仙;“哀吾生这须臾,羡长江之无穷”,欲“抱明月而长终”;知道无法实现,便单单为岁月的流逝感到哀伤、悲戚——两部《辞典》阐析此诗,竟把乐观、贤明的贺知章,当成这样见识短浅的蠢人,岂不冤哉、枉哉?!

    再从这首诗所展示的整个场面气氛来看:亲切和善的“笑问”、笑谈是其基调。如果像“辞典”所描述的“一个容颜上写满沧桑的老人感慨万千地”走来,儿童们见到这“陌生”的老人,惊愕、怪异之后四散奔跑则有之,怎么会以“笑问”相迎呢?揆情度理,必然是贺知章笑容可掬,亲切和善地面对儿童,他们才报以亲善欢愉的“笑问”。作为篇幅短小的七言绝句,只写到“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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