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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《枫桥夜泊》想到的几首诗

日期:09-12-16 09:19:15]   点击:   作者:邓楚栋 邓亚文   [字体: ]

    唐人张继的《枫桥夜泊》是首久负盛名的七言绝句,犹如立在枫桥侧畔的一座诗的丰碑。然而,这首诗却是经过后人修改了的。据唐人高仲武编《中兴间气集》载,此诗次句原为“江村渔火对愁眠”,后来儿经变化,“江村”改成了“江枫”,诗题也由《松江夜泊》改成了现题。这种修改 ,既不是钓誉沽名,也不是剽窃成果,而是基于对唐诗的热爱。爱之愈深,就愈希望爱的对象更加完美无缺。在认为不很妥帖的情况下,就对个别字句进行修改。自唐代迄于清末,许多诗歌有异文,这大概就是异文形成的原因之一吧。

    由此,我联想到这样几首诗。

    一、《观祈雨》
    中唐诗人李约有七绝《观祈雨》一诗:
    桑条无叶土生烟,箫管迎龙水庙前。
    朱门几处看歌舞,犹恐春阴咽管弦。

    《全唐诗话》载第三句为“朱门几处眈歌舞”,自然比“看歌舞”揭露要深刻得多,本文暂不讨论。对于次句的“箫管”,笔者疑为传抄之误。“箫管 ”是指以洞箫为主的管乐器,“其声呜呜然,如怨如慕,如泣如诉”(苏轼《前赤壁赋》),这与热烈而隆重的求雨场面不甚协调。同时,“箫管”与末句的“管弦”也有重字之弊,这恰恰是绝句写作应当尽量避免的。

    其实,在我国古代民间各项庆典活动中,包括婚丧嫁娶,首当其冲的乐器倒是鼓乐。如“窈窕淑女,钟鼓乐之”(《诗经·周南·关雎》)、“击鼓传箫,却入农桑社”(苏试《蝶恋花·密州上元》)、“鼓击春雷,惊退万人争战气”(黄裳《减字木兰花·竞渡》)。求雨活动自然也不例外,不能没有鼓声。如果诗中为“箫鼓”,这些问题就都解决了。管、鼓同为仄声,也符合此处平仄要求。

    另外,古诗词中“箫管”用得很少,表示的是一种哀怨的情调。如“见一美人,自光中出。初不盈尺,至地遂与人等。纤腰秀项,翩翩作‘霓裳舞’。已而歌曰:‘仙仙乎,而还乎,而幽我于广寒乎。’其声清越,烈如箫管”(蒲松龄《聊斋志异·劳山道士》)。相反,“箫鼓”却用得很多。如“箫鼓鸣兮发棹歌,欢乐极兮哀情多”(汉武帝《秋风辞》)、“乘醉听箫鼓,吟赏烟霞”(柳永《望海潮》)、“箫鼓喧,人影参差,满路飘香麝”(周邦彦《解语花·上元》)、“箫鼓追随春社近,衣冠简朴古风存”(陆游七律《游山西村》)、“风日晴和人意好,夕阳箫鼓儿船归”(徐元杰七绝《湖上》)、“专征箫鼓向秦川,金牛道上车千乘”(吴伟业《圆圆曲》)。因此,李约《观祈雨》次句似应为“箫鼓迎龙水庙前。”

    二、《游园不值》

    南宋诗人叶绍翁有七绝《游园不值》一诗:

    应怜屐齿印苍苔,小扣柴扉久不开。
    春色满园关不住,一枝红杏出墙来。

    诗中“扣”字,在古汉语中通“叩”,敲打的意思,此外为敲门。但由于是通假,也造成一些混乱,给初学者带来困难。

    例如,同为打击能发声的器物,李斯《谏逐客收》是“夫击瓮叩缶,弹筝搏髀”,《晋书·张华传》却是“扣之则鸣矣”;同为敲打船舷,韩愈七绝《湘中》诗是“频藻满盘无处奠,空闻渔父叩舷歌”,苏轼《前赤壁赋》却是“于是饮酒乐甚,扣舷而歌之”;同为拉马缰绳,《史记·伯夷列传》是“伯夷叔齐叩马而谏”,《左传·襄公十八年》却是“大子与郭荣扣马”;同为叫关,贾谊《过秦论·上》是“尝以十倍之地,百万之众,叩关而攻秦”,《后汉书·西域传》是“西域内附日久,区区东望,扣关者数矣”;同为敲门,白居易七古《长恨歌》是“金阙西厢叩玉扃,转教小玉报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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